这一回,方英杰没有抱着酒坛立在侧廊,也没有从席后低头走过。他坐在燕阁外厢里,隔着几重帘幕与一道楼板听那琴音慢慢漫开。
琴声仍旧柔。
仍旧冷。
像水从很远的地方来,绕过红灯、酒气、笑脸与那些堆在记礼处的珠玉,一点一点淹上来。方英杰手中的笔停在纸上,许久没有落下。
他忽然想起那些夜里。
王燕坐在窗边翻书。
铁面守着门。
他在低灯下练拳,练掌,练没有刀的刀法。
那时外头也有酒气,也有笑声,也有红灯。可只要内廊小门一响,他便觉得那一小间外厢与整座宝雀楼都不一样。
如今琴声从楼下传上来,他却比谁都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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