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寻常客人到来的喧闹。
也不是龟公迎客时那种熟滑的笑。
那声音先是几声靴底落地,沉而齐;随后是门前招呼声突兀地低了一截,像原本正在说笑的人忽然看见了不知该怎样称呼的来客。再接着,有人快步穿过前堂外侧,衣袖带风,直奔记礼处。
方英杰坐在外厢里,看不见下头,却能听见那点异样。
前堂里的笑声仍在。
可已经薄了。
像一层热酒上浮起的油,被人用刀尖轻轻拨开。
过了一会儿,楼下记礼处似乎有人低声问了什么。
又有人答。
声音压得太低,听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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