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那位,走了有一个多月了吧?”
阿若在井边打水,旁边洗衣服的媳妇们凑在一起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她听见。
“听说进京赶考去了。这要是中了,可就是官老爷了。”
“那阿若可不就成官太太了?”
有人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不是好笑的,是那种“你信吗”的笑。
“官太太?就她?一个蛮夷,连字都不识,话都说不利索。哪个官老爷要这样的太太?”
“也是。人家沈平安读了那么多书,长得又俊,中了举,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?还回来找她?”
“说不定就不回来了呢。”
阿若把水桶从井里提上来,水花溅出来,打湿了她的脚面。她拎着桶走了。没有回头,没有接话。
她不知道什么叫“官太太”,也不知道什么叫“不回来了”。
她只知道水要挑,豆腐要做,地要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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