△庆丰仔76岁,二房整个人深陷在红木太师椅里。他微微仰头,一双混浊、阴狠的眼睛透过昏暗,死死盯着前方暗沉的供桌。

        △供桌上,左右两边各摆着刺眼的红色供盘。

        △少年仔高挑的身影突然跨步上前。他面无表情,伸出修长的手,以极其流畅、俐落的动作「唰、唰」两声,直接将左右两侧的红色盘子连带上面的黄饼乾,一股脑儿地粗暴收走!

        △宽大的木供桌上,最後只剩下正中央那孤零零的一个红色供盘,以及上面寒酸的三块黄饼乾。36

        △少年仔抱着收回的空盘,缓缓转过头。他那一双带着文人傲骨的眼睛,居高临下地死死锁定在庆丰仔的脸上。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扯出一个充满极致讥讽、挑衅的戏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年仔:

        戏笑地俯视,台语庆丰,神明尊满意吗?

        △语毕。少年仔根本不等庆丰仔反应,随即走到庆丰仔身侧的右边香案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△少年仔「啪嗒」一声擦亮打火机,俐落地点燃一支线香。他脸上挂着那抹从父亲聪仔那里承袭而来、看穿一切的假笑,敷衍地对着神明拜了两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△袅袅的香烟在庆丰仔的右侧脸颊旁突兀升腾。线香的白烟缭绕,少年仔插香的位置与眼神,如同在祭拜这个坐在红木椅上、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无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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