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在她耳边嗡嗡:"他今天穿的是你上次说好看的那对袖扣诶,月亮石的。"

        蒋伊禾没接话,目光从他袖扣上掠过,落回自己杯中。白葡萄酒映出她自己的脸,妆容精致,表情寡淡,看不出什么破绽。只是那根攥着杯脚的小指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    "行了,该你上了。"宋晚轻轻推了她后背一把,"老规矩,第四杯。"

        蒋伊禾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酒量并不差,但今天这杯格外灼人。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在胃里烧出一团热气,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上爬。她觉得自己像一根被点燃引线的烟花,有什么东西正在体内蓄势待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但还是不够。她去拿了第四杯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在她身后不远处提到了一个名字。那人没有刻意压低声音,大约是觉得隔着半个厅的距离根本传不过来,可不知怎的,那句话像长了脚,穿过人群的喧哗和杯盏的碰撞,直直钻进她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"……栾殷冬?他不好惹的。上次城南那块地,听说断人财路眼都不眨。"

        "年纪轻轻下手这么狠,以后还得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何止,上个月他叔父那边的人想插一脚,直接被他从董事会上踢出去了,当着所有人的面——"

        窃窃私语像细针,一根一根扎进耳膜。蒋伊禾握着杯子的指尖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心跳漏了一拍之后开始疯狂地擂,敲在胸腔里又沉又急。她垂下眼,睫毛颤了颤,然后仰头把第四杯酒灌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