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的时候,夜已经很深了。
我们并排躺在被褥里,赤裸着身体,皮肤贴着皮肤,她从背後轻轻抱着我,下巴抵在我的肩窝。她的呼吸很轻,头发蹭得我脖子有点痒,温热的掌心轻轻贴在我的腰上。
我睁着眼睛看纸拉门上晃动的竹影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,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像漂泊了很久的船,终於靠了岸。
像拧巴了很久的弦,终於松了下来。
我想起周六晚上在沙发上的彻夜未眠,想起那些翻来覆去的自我审判、嫉妒与厌恶。原来真正靠近的时候,一切都没有那麽复杂。没有审判,没有罪孽,没有对错。只有两个互相喜欢的人,在一个夏天的夜晚,把彼此交给了对方。
“很久没睡过这麽沉的觉了。”我轻声说,声音还有点哑。
她没说话,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,把我往怀里带了带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,风穿过竹林,沙沙地响。
我闭上眼睛,在她温热的怀抱里,在箱根山间的夜里,第一次,毫无心事地,沉沉睡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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