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记着就记着。”她拿橘子皮在桌面上摆，摆成一条长串，摆完自己看自己笑，“小陈，你记性可别太好，记性太好的人我烦。”
“我记性一般。”
“一般就行。”
摊到十一点半，老板开始收桌子，隔壁那桌走了，老板拿扫帚在他们坐过的砖地上扫，扫出一堆签子和瓜子皮。老板过来说：“几位，打烊了，炭快没了，签子也没了，最后一点你们要么吃了要么我撸了。”
“撸了干什么。”老赵说，“再来二十个羊肉，老板，记着。”
“你记着记着。”老板嘴上应着，手底下把炭拨得嗤嗤响，签子重新上架，油又滴下来，火苗又窜。
孟芙站起来，晃了一下，扶住桌沿，桌沿上的盘子晃了晃，她赶紧按住。她回头对小陈说：“我回不去了。”
“怎么回不去。”
“我宿舍那个上铺的姐妹今晚她妈来了，俩人挤一张床，我半夜推门进去，她妈看我，我看她妈，谁都不自在。”她拿毛衣袖子擦了擦嘴角，“我在旅馆开一间，你送我，你帮我拎包，我包里有手套，明天早上化妆要用，我落车上了。”
“手套在你包里有，你包里啥都有。”小陈把她的包拎过来，又拎她那个装橘子的兜，“橘子剩一半。”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