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巷两旁是青砖黛瓦的古老韩屋,斜阳透过古木枝丫,在石板路上撒下斑驳的影子。
越野车在斜坡尽头一座门楣古朴、挂着「安和堂」木质匾额的韩屋门前停下。
沈清妍整理了一下衣领,推开重木门走了进去。
院子里极其宽敞,地面上记铺着乾净的黄土与鹅卵石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味——那是一股混合了老发酵木头、微咸海盐、乾燥大蒜与强烈辣椒面的浓郁气息。
对普通人来说,这股气味或许过於刺鼻,但在沈清妍那钝化的嗅觉神经里,这却是数月来第一次让她感觉到某种微弱刺激的「存在」。
院子中央,几十个巨大的深褐色陶制酱缸Onggi错落有致地半埋於地底。
而在那些酱缸之间,站着一个身穿素雅白色韩服工作服的女子。
那女子身材高挑,乌黑的长发随意地在脑後扎成一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贴在她清秀却冷峻的侧面轮廓上记。她此时正微微弯着腰,双手套着防护手套,极其专注地将一捆经过盐渍的大白菜浸入红艳的酱汁中。
她的动作流畅、精准而富有某种古老的律动感,彷佛眼前进行的不是繁重的体力劳动,而是一场庄严的神圣仪式。
「请问,是韩智安女士吗?」沈清妍迈开双腿走上前,用流利的韩语微笑着问候。
女子闻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缓缓转过身来。
沈清妍的心脏莫名地微微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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