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给你倒点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桌上的水壶是空的。他拎起来晃了晃,出门打了一壶回来。水倒进碗里时还冒着淡淡的热气。他扶着我的肩膀,想让我坐起来喝水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试了两次都没成功,最后只能趴着,将脸转向床沿,借着他的手喝了几口。漏下来的比喝进嘴里的还多,水顺着嘴角流到竹席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位瘫痪多年、由侄子照顾生活起居的孤寡老人。可惜陆承礼不是我的侄子,我也没有遗产可以留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喝完水,说了声多谢,将脸重新埋回自己的手臂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赤炼师叔怎么下手这么重。”他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难道不是一直这样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真不是。”陆承礼说,“若只是仙榜垫底,通常是罚跪,臭骂一顿,象征性地打几下就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惹他生气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努力回想自己在知耻殿里说过的话。我好像说过,自己替二师兄试符后记忆受损。赤炼师叔认为我装病卖惨,构陷二师兄,欺骗和引诱楚文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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