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闪店结束营业时,首尔的夜雨已经停歇。

        洗刷过的街道反射着街灯与霓虹的倒影,空气中飘散着清爽的泥土香与秋夜的寒意。

        闵熙没有带尚远与葵去圣水洞那些时髦的网红餐厅,而是驱车带着他们来到横贯首尔市区的清溪川畔。夜晚的清溪川安静而深邃,溪水在人工砌筑的石渠间清脆地流淌,两岸的高楼大厦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清溪川边的一家深夜传统包车Pocha,韩国路边摊帐篷里,三人围坐在一张矮圆桌前。

        红色的塑胶帐篷挡住了外面的寒风,帐篷内汽化炉散发着滚滚热气。桌上摆着一大锅滚沸的韩式起司部队锅、一盘现炸的韩式年糕与传统双拼炸鸡,以及几瓶绿色的韩国烧酒Soju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来,为了我们在首尔的重聚,乾杯!」闵熙豪爽地举起小巧的烧酒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乾杯。」尚远与葵也举杯相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清冽而带有一丝微甜的烧酒滑入喉咙,带走了站立了一整天的疲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葵,」闵熙夹了一块炸年糕放入口中,看着坐在对面的葵,「亲眼看到首尔的快闪店,感觉怎麽样?是不是觉得我们这种把酱汁与硬脆玩到极致的做法,太过野蛮粗暴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葵轻轻摇了头,伸手端起酒杯,眼神在帐篷微弱的黄光下显得格外深邃:「不,恰恰相反。在京都的时候,我一直以为减法是天妇罗唯一的真理。但今天在你的厨房里,我看到那些年轻食客咬下炸鸡时脸上爆发出的纯粹快乐。料理如果过度追求高雅与克制,有时反而隔绝了与普通人之间的温热连结。首尔的狂热,给了我很大的震撼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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