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业的表情一直没有变。他端起茶杯,吹了吹,啜了一口,然後转向宋怀仁。
「庭长,一个被告在羁押前的自白,可信度有多高?」
宋怀仁沉吟了一下:「要看状况。如果被告在作出自白时,精神状态有疑虑,比方说……长期失眠、出现幻觉、在公开场合有自残行为……那麽他的自白,可能会被认定为不具任意性。」
「邱振南最近,」白律师接话,「每天晚上都被送急诊。有十几份病历,诊断是急性压力反应合并解离症状。他的太太可以作证,他晚上会用别人的声音说话。」
「那就监定吧。」傅承业放下茶杯,「找一个专业的、公正的精神科医师。」
宋怀仁点头:「我认识几位。」
傅承业看着窗外,北璟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灿烂。
「老邱跟了我二十年,」他说,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惋惜,「他是个好人,就是胆子小。人一害怕,就会做傻事。」
白律师推了推眼镜,没有说话。
那天深夜,他的手机收到一则讯息,来自一个没有储存名字的号码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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