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宗佑嘴里那串没有字的音这时候全跑出来,跑出来的第一声是啦,啦得很长,长到尾巴往上翘,翘成一个很难听的音,难听到他自己先骂了一句,骂的是他自己,骂完他把腰往前顶。顶到最里面那一格,顶到苏承恩整个人从椅面上弹起来半寸,弹起来时学长手掌一路托住他後脑,托到他背重新落回椅面上,落下去时他里面一路缩,缩到学长整根东西往里陷到根。陷到两枚沉的东西抵在他臀上,抵得他小腹里一路抽,抽到他喉咙里那一声自己跑出来,跑出来时精液从他後穴里往外流,流到他大腿後侧,顺着腿弯往下淌,淌到脚踝时是热的,淌到椅面上就凉下来了。
苏承恩把两手掌从扶杆上抬起来,抬起来抓到学长胸口那层肉,抓到两手掌往中间挤,挤到那层肉把他龟头整包进去,包到只剩冠头那一圈在外头擦着乳下那道横纹,擦两下那层薄皮就红了。他把腰往上抬,抬到学长龟头从缝里露出来半截,露出来时学长小腹上的毛全抖了一遍,抖得那一小洼精液从肚脐那一格往两边淌开,淌到腰侧积成一条线。
蔡宗佑把腰往後收,收得很慢,慢到苏承恩里面那一圈肉一路跟着往外退,退到那一格退不过去,退不过去时学长停住,停到那一格,停到苏承恩两手掌从他胸口上滑下去,滑到小腹。按到那一格,按到小腹里还在一路缩。他把脚掌抬起来,抬到学长小腹高度,抵到学长肚脐那一格上,抵得学长整条大腿抖成一片,抖得精液从那一小洼里被压出来,压出来淌到学长腰侧,淌到腰侧积成一条线,线一路往背上淌。淌到腰窝那一格才停。
「今夜这一格我签,」蔡宗佑说,「你躺着,你躺着就行,你签了一年,今夜你躺着。」
蔡宗佑把两手掌从他小腹上移开,移开时手指在他肚脐那一格里压了一下,压得苏承恩小腹又抽起来,抽得大腿抖成一片。他把精液从苏承恩大腿後侧往椅面上抹,抹得很慢,慢到抹出一条亮线,亮线在灯下反光,反到那一叠烘乾的单子上,单子被风掀了一下,掀到最上面那一格写着名字的栏位上。栏里这时候有两个名字,一个签他,一个签苏承恩,签得一笔一画,一笔一画在灯下亮着,亮到学长伸手把那一格用拇指摸了一下,摸完把单子搁回钩子上,搁得很轻,轻到连钩子都没响。
车里静了一阵。风从出风口那条缝里出来,落到椅面那层汗上,落得那层亮一点一点发乌。两个人并躺在最後一排,肩膀挨着肩膀,谁都不动。场里的灯还没开,车里只剩调度室那一格光从门缝漏进来,漏在走道的地板上,漏成一条很长的白条,白条随冷气风一晃一晃。门边钩子上那张单子被风吹得纸边一下一下往上掀,掀起的边在光里起一条很细的亮线,亮线从纸顶一路走到装订那一头,走到头又没进纸里。
苏承恩的两腿还在颤。颤得不大,是肉里很细的一层,从大腿根一路颤到胯,颤到胯那里停一下,停了又起。胸沟里那一层精液凉成了一层薄皮,皮随他呼吸绷一下,绷一下又裂开一道很小的口。他右手腕安静下来,安静了一阵,骨头里又轻轻出一声,声小到他不敢确定它响过没有。他偏头看学长的侧脸,学长的嘴还在笑,笑停在嘴角那一格,眼睛没跟着笑,眼睛还是湿的,湿到那一格黄光在里头积成一团,团里那个人的喉结一下一下起落,起落得很慢。
他坐起来,坐起来时膝盖软了一下,磕在椅沿的旧铁边上,铁边凉,凉得他把自己憋了一夜的那口气终於吐出来。他从门边钩子上取下那张单子,两手捧着,捧得很平,捧到胸口,转身走下踏板。场里的地被水冲过一遍,水光映着场头的灯,映成一地碎的,他的布鞋踩在碎光上,踩出很轻的一声。调度室那格灯还亮着,光落在桌面上,落在发白的那半张上,桌沿的排班表纸边在风里一下一下地翻。
曾师傅在调度室里。他没问,伸手把单子从苏承恩手里抽走了。他把单子举到灯底下,看那一格,看了很久,拇指压在两个名字上,先压左边那一个,再压右边那一个,来回压了两遍,压到纸面凹下去两道。然後他把单子对摺,再对摺,折得很硬,掌根在摺痕上压过去,压到摺痕出一声很轻的响。他没有放进柜子。他转过身,把单子钉在墙上那块值班板的顶上,钉在排班表上面那一格,钉完手就放下来,放下来人就退开了。
「两张,换着签的。一年,头一回。」
他讲完就走,走回场那头接着冲他的车,水声一路泼在棚壁上,泼得棚顶的灯晃成一片。苏承恩站在值班板前面,站到板上那张纸在风里不再掀动,才转身回车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