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氅衣交给跟进的小厮,自己却在门边站了半刻。

        衣服还裹着外头的寒气,屋里那点暖烘烘的炭香一拥上来,白雾似的冷气便从他衣襟、袖口、眉睫间一丝丝地散开,他只垂着眼任那身风雪慢慢退去,才抬脚,一步一步走到她榻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没坐下,就那么俯下身,把她连书带人一起揽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身上还凉着,外衣的料子贴上来,激得令初一缩,可他臂弯是暖的,胸膛也是暖的,两种温度裹在一处,倒叫她不知该退还是该就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"夫人今日,"他下巴抵着她发顶,声音里还带着哑意,"有没有想为夫?"

        令初脸一热,偏过头去,指尖无意识地捏着书页一角:"……谁想你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低笑了,胸腔的震动一下一下传到她耳边:"可巧。为夫今日坐在茶楼里,对面的同僚说了什么,一个字都没听进去——满脑子,都是夫人的样子"

        令初耳根都烧起来,想把书合上挡住脸,却被他先一步瞧见了封皮。

        "夫人在家读书?"看见她手上的游记。

        "没想到夫君年少时,竟还有这般……少年心气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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