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昼猛地抬起手,没有任何预兆,一巴掌重重地打飞了江绾月手中那个泥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可怜的小泥人在墙壁上瞬间四分五裂,登时化作一地再也无法拼凑的泥块。

        江绾月的手僵在半空,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,似乎还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许你做这些自作多情的东西?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昼的声音很冷,俯视着她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。他用那种看陌生人般挑剔而薄凉的目光,扫过江绾月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庞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逼着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,将所有试图破土而出的情感,连根拔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,对着一个废人施展你那点不值钱的怜悯,就能显得你像个救世主一般高尚?”

        季昼扯了扯唇角,笑意却未达眼底,语气轻慢而残忍:“这凌霄宗里,多得是四肢健全、修为高深的男人由得你去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林松晏也好,陆危星也罢……别在我身上白费力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转过身去,木门在暗影中投下一道晦暗的界线。挺拔却清瘦的脊骨背对着她,透着一种拒绝任何人靠近的苍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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