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将三人引至最角落的一张方桌。刘怀青先替江绾月要了个软垫,扶她坐稳,这才接过食单,挑起适合孕中入口的菜色。
碎暝织没耐心陪他一道研究,只扫了几眼食单,一连串菜名已极顺溜地点了出来。又随口吩咐哪样多搁糖、哪样去辛辣,竟全是江绾月的口味喜好。
等话说完,他才后知后觉地觉出几分荒谬。
刘怀青原本还老实听着,等看清每道菜后头的灵石标价,眼皮就止不住地直跳。这也太贵了,统共就三张嘴,点十几道大菜,吃不完岂不是全糟蹋了?
他憋着一直没说,怕自己一张口规劝,教江绾月觉得他一身乡下气。硬是忍到小二记完菜准备离开,才悄悄把人喊住,臊着声问:“那个……若是吃不完,能给带走吗?”
小二愣了愣,随即笑着点头:“自然能,楼里有锁鲜食匣,隔日也不会走味。”
刘怀青心里这才踏实些。能打包便成,总好过白白浪费。
不多时,大半桌热菜上齐。荷叶焖开肉香,鸡肉已煨得脱骨,表面浮着一层晶亮酱汁。
江绾月先前还馋得很,可她刚夹起一块腿肉,才闻着油香,便捂着嘴侧过脸干呕了两声。
刘怀青一看便知是害喜,刚要起身替她顺气,碎暝织却已将那盘鸡推远,神识迅速扫过她周身,确认无碍后才作出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,开口支使:“别杵着,去弄碟酸口的来,挑最酸的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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