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师父的手,」他说,「好凉。」
那只手立刻松开了。
松得那麽快,像碰到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霁尘往後退了一步,把手收进袖子里:「石阶滑,施主当心。」
江蓠直起身,看着他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。
「是滑,」他说,「师父再扶我一把?」
霁尘转身就走。
戒律院很小。一方天井,一口井,一棵老槐树,东西两间厢房。
「西厢是贫僧住处。」霁尘推开东厢的门,「施主有事,可以叫我。」
屋里乾净得近乎空:一张床,一张桌,一盏灯,一个蒲团。墙是竹篾糊泥的,刷了一层白灰,薄得能看见里头竹篾的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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