霁尘没有应。
老和尚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问:「你听见他咳了?」
「……是。」
「像不像?」
霁尘捏着念珠的手指收紧了。
像。
七岁那年城破,他娘就是这样咳的。她躺在一户烧塌了半边的人家门口,咳了三天,最後一口气没上来,手还搭在他背上。
他趴在她身边,也趴了三天。
「去吧,」住持说,「救人不是破戒。」
药炉支在东厢的廊下。
红泥小炉,一把蒲扇,一只黑陶药罐。霁尘蹲在炉子跟前,一下一下地扇火,扇得极有耐心,像在念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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