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去躺着。」
「躺不住。」江蓠顺着门框滑下来,在门槛上坐了,抱着膝盖看他,「骨头里头疼,躺着更疼。」
炉火映在霁尘脸上,一明一暗。他的袖子挽着,露出一截小臂。扇火的时候,小臂上的筋一下一下地绷起来,又松下去。
江蓠盯着那截小臂,盯了很久。
「师父的手真好看。」
扇子顿了一下。
「拿念珠好看,拿扇子也好看,」江蓠的声音烧得软绵绵的,「不知道拿别的东西,好不好看。」
「施主烧糊涂了。」
「我是烧了,」江蓠说,「可没糊涂。」
话音刚落,他就咳了起来,整个人蜷在门槛上,两片肩胛骨在单衫底下一耸一耸,像两只要飞又飞不起来的翅膀。
霁尘的扇子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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