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的铁门关得死紧,新换的铜锁在夕阳下泛着暗光。看门的老守卫一见她走近,脸色微变,握紧手里的铁枪压低了声音:“大小姐……庄主严令,您不能出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桐没说话,只把那张烫金请柬递到他眼前。上面的火漆印在暮色里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守卫接过去,用指腹摩挲了几下印纹,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。山下前院热闹的锣鼓声正一阵阵往山上飘。

        后头一个年轻守卫凑过来瞄了一眼,小声催道:“头儿,真是新夫人院里的帖子!今天庄里大喜,咱们要是拦了客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守卫回头瞪了他一眼,年轻守卫立时闭嘴缩回了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守卫转过头,深深看了海桐一眼,眼神里带着戒备,又混着点说不清的复杂。不过他到底没再拦着,侧身让开一步,摸出铜钥匙打开了大锁。

        铁链哗啦掉在地上,沉重的山门只被拉开一道窄缝。

        海桐侧身迈出去的时候,听见老守卫用极低的声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:

        “宴上人杂……小姐自求多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海桐后背僵了一下,没回头,快步穿过了门缝。一直走出老远,听见身后重新落锁的闷响,她才发觉自己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。

        从烟海阁去前院的这条山道,她整整一年没走过了,石缝里长满了青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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