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尔肯心头一动,下意识伸出手,想抱一抱她。
“你活得这样拧巴,累不累?”
陈宝珠一把拨开他的手。
“你向来活得很自洽?”她抬眼反问。
他望着她,这才慢慢品出她这份拧巴的来由。听着她和程天朗的只言片语,她像是缺爱的人,偏偏一路被人纵容着,若真没人疼她,也惯不出这般善变、随心所欲的性子:
“也不是,我一样有不愿面对的事情。”
“比如呢?”
艾尔肯望着海面,海风漫过来,语气依旧淡淡的:
“知道我也在痛苦,会不会叫你幸福些?”
陈宝珠转过身,后背倚靠栏杆,望着不远处程天朗的侧脸:
“艾尔肯,我倒情愿你平庸些,或是待我再坏一点。那样,我心里反倒痛快。可偏生你这般出色,又从不苛待我。衬得我越发庸常,满肚子都是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念头。我知道伤害我的从来都不是你,也从来没有你——可就因为这样,才叫我更难堪,叫我觉得自己更卑劣。你明白吗?你能不能懂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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