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地去摸枕头底下的银簪,手还没碰到,一只手已经从黑暗里伸过来,捂住了她的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掌心冰凉,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字,声音压得极低,但她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松了口气,伸手去拍他捂嘴的手。他没松,反而往前凑了凑,膝盖压上床沿,整个人的重量倾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出声。”他贴着她耳朵说,气息喷在她耳廓上,“隔壁那间住了管事嬷嬷,耳朵尖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姜雪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才松手,但没离远,手指顺着她嘴角往下滑,捏住她的下巴,拧过来对着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没点灯,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丁点,照不清五官,只能看见轮廓。他换了身黑色的窄袖衣裳,比在马车上那回利索多了,头发束得紧,露出一截苍白的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她压低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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