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外的男人高大挺拔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装衬衫与耐磨的牛仔裤,袖子随性地卷到肘关节处,露出结实而线条流畅的前臂。他的手上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老旧皮革工具箱,眼神平静地看着门牌,没有随意张望,也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耐。
他的气场很乾净,就像他的声音一样。
夏予桐的手指在门锁上犹豫了许久,终於,伴随着一阵机械解锁的喀哒声,她将防盗门拉开了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。
她没有完全露面,自己缩在门後,只露出半边苍白憔悴的脸庞,眼眶周围还带着未乾的红晕,眼神里满是警惕与不安。
陆淮安在门开的瞬间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。眼前这个女子瘦削得彷佛一阵风就能吹倒,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在肩上,穿着宽大的灰色居家服,眼神里流露出的防御与脆弱,像极了受伤後躲在洞穴深处的小兽。
但他很快收敛了眼神中的情绪,没有过多打量,只是客气地微微躬身:「打扰了,夏小姐。我可以进去吗?」
「……请进。不用换鞋了,地板……本来就不乾净。」夏予桐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「没关系,我有准备。」陆淮安从工具箱侧袋拿出乾净的防尘鞋套穿上,随後提着工具箱,目不斜视地跟在夏予桐身後走进客厅。
他的脚步很轻,完全没有笨重的践踏声。走进屋内时,他注意到了这间屋子极其特殊的气氛——深灰色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重的封闭感与樟脑香气,整间屋子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但他什麽都没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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