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殿下,」他终於开口,声音里的锋利忽然钝了几分,「您问的这些,老臣的学生,也有人问过。」
「他们得到答案了吗?」
「老臣不敢说。」北里苦笑了一下,那笑容让他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地舒展开来,露出一种意外的、近乎坦诚的疲倦,「老臣做了一辈子研究,最怕的就是有人问这种问题。因为它不只是在问病,是在问你,你自己确不确定。」
裕仁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「不过,殿下,」北里忽然挺直了背脊,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锐利,「老臣今天来,不是为了跟殿下争一个菌,是想说另一件事。」
「请北里先生说。」
「治病,是医生的事。」老人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是敲在桌面上,「预防,是国家的事。一个国家若只会在人倒下以後才想到救,那是本末倒置。老臣一辈子,都在跟人说这件事,听的人,不多。」
他说完,目光直直地盯着皇太子,像是在等待一个回应。
「我听。」裕仁说。
北里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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