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蓉醒来时,最先察觉到的不是疼痛,而是身体周围少了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试着动了一下手腕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皮带的束缚感。

        脚踝也是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,她反而不敢再动。彷佛只要动得太快,消失的束缚便会察觉疏漏,重新缠回她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骨盆深处仍有撕裂般的痛。胸前大片瘀伤也在呼吸时隐隐抽动,但所有伤口都已被清洁、上药,妥善包紮。没有异物,没有机械,也没有那些刻意留给她在清醒後发现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病人罩衫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细致的照料没有让她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如此清楚她身上每一处伤,代表这里不是李坤临时找来的诊所,而是一套平时就备着的系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扶着床沿坐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背上的输液管随着动作晃了一下。透明药液从床边的点滴袋缓慢滴落,袋子下方连着一支带轮子的金属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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