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缪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密封袋,袋子里装的是从安全局证物室取出来的安眠药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无sE无味,喝下之后八小时内也不会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将粉末倒进杯底,提起水壶,将杯子倒满。水面轻轻晃动,很快重新平静下来。他用手指在杯沿上划了一圈,抹掉任何可能残留的粉末痕迹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把杯子放在茶几上,阿云每次睡前放杯子的位置——杯底距离桌沿两指宽,杯柄朝右偏三十度,完美怼在保温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会注意到今天的水是她喜欢的柠檬味道,因为柠檬味盖得住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也不会注意到今天的水很奇怪,因为每一天她睡前的那杯水都是他倒的——她也从没发现不是家务机器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塞缪尔走进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卧室的月球灯没有亮,但窗外的城市冷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条银蓝sE的细线。

        床上铺着浅灰sE床品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靠窗那只枕头上有一根深棕sE长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盯着那根头发看了片刻,伸出手,把它捻起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在床边蹲下,手掌按在床垫边缘,感受记忆海绵被他压下去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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