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他最终点了点头,然后转向刘诞,“让江夏王即刻写信,用最快的速度送到刘义宣军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遵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站起身来,走到舆图前,手指从建康缓缓划向长江上游,最后停在鹊尾洲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她转过身来,看着刘骏,“父皇,儿臣斗胆——请父皇御驾亲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此言一出,偏殿中顿时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一位老臣连忙出列,躬身道:“公主,陛下万金之躯,岂可亲临战阵?万一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万一。”刘楚玉打断了他,语气斩钉截铁,“父皇御驾亲征,不是为了上阵杀敌,而是为了鼓舞士气。朝廷兵力本就少于叛军,将士们心里都清楚这一仗有多难打。若陛下亲自站在他们身后,告诉他们这一仗必胜,士气必然大振。反之,若陛下躲在建康城里,将士们便会觉得陛下自己都没有信心——连皇帝都不相信能赢的仗,谁愿意拼死去打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向刘骏,目光灼灼:“父皇当年登基之前,也是从血雨腥风里杀出来的。将士们见过父皇骑马仗剑的样子,他们信父皇。只要父皇出现在战场上,他们就会相信,这一仗能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骏沉默了很久。他看着舆图上那条蜿蜒的长江,看着标注着叛军兵力的那些红色箭头,看着建康城外那片即将变成战场的土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传旨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有力,“朕要御驾亲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夏王刘义恭的亲笔信在三天后送到了刘义宣军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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