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搭在他胸口的手也滑落了下去。她睡着了。
沈昭看着她安静的睡颜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他知道自己只是她的玩物,是她用来报复驸马的工具。可他不在乎。能像现在这样将她搂在怀中,哪怕只有一夜,他也心甘情愿。
他轻轻收紧了手臂,将她搂得更近了些,然后闭上眼睛,沉沉睡去。
洞房外,碧萝靠在廊柱上,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红纱糊的窗格上映出两个人影——一个纤细妖娆,一个修长挺拔。那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,时而分开,时而重叠,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呻吟声和喘息声,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
碧萝看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公主也太过分了。驸马再怎么不好,也是新婚之夜啊。”
她嘴上这么说着,语气里却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。她跟了刘楚玉五年,太了解这位主子的为人了。公主行事向来随心所欲,从不在意旁人的眼光。更何况,公主对她碧萝是真的好——她原本只是宫中一个最低等的洒扫宫女,是公主把她从那个泥潭里捞出来,带在身边,教她识字,教她梳妆,让她从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丫头变成了公主府里人人敬畏的碧萝姑姑。
拜公主的宠爱,她这些年也尝过不少甜头。公主玩腻了的面首,偶尔也会赏给她。那些清俊的少年郎,一个个跪在她面前,唤她“碧萝姐姐”,那滋味,确实不赖。
所以在碧萝心里,公主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人。公主做什么都是对的。如果公主在新婚之夜找了别的男人来圆房,那一定是驸马的错。
“肯定是那个驸马不好。”碧萝嘀咕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偏袒,“惹了公主不高兴,活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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