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看着那支步摇,面露犹豫:“这……太贵重了,臣女不敢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姑这话就见外了,”刘楚玉将锦盒推到她面前,语气诚恳,“父皇常说,六叔对他有再造之恩,四位姑姑便如同他的亲妹妹一般。妹妹收哥哥的礼物,有什么不敢受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到这个份上,大姐也不好再推辞,只得收下。其他三人也各自得了礼物——刘楚瑗的是一对羊脂白玉镯,三妹的是一串南海珍珠项链,四妹的是一只镶宝石蝴蝶金簪。每一件都价值连城,却又恰好贴合各人的气质,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瑗将那对玉镯套在腕上,白玉衬着雪肤,几乎分不清哪个更白。她低头看了看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,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,让刘楚玉心里咯噔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难怪父皇念念不忘。

        自那日芙蓉园赏花宴后,刘楚玉便隔三差五地往南郡王府的旧邸跑。今日送几匹新到的蜀锦,明日带一盒御膳房新制的点心,后日又邀四位姑姑去城外踏青。她行事周到,言语亲热,又不摆公主架子,一口一个“姑姑”叫得极甜,饶是大姐江陵郡主那样持重的人,也渐渐放下了防备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瑗倒是始终淡淡的。她不像三妹那样活泼,也不像四妹那样天真,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,听众人说话,偶尔抿唇笑一笑。可越是如此,刘楚玉就越是对她上心——她深知,这位二姑姑才是父皇真正想要的人,其他三个,不过是陪衬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月之后,机会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姐江陵郡主忽然病倒了。说是病,其实也不算重,只是头晕乏力,食欲不振,请了几个大夫来看,都说是水土不服,开了几副药便打发了。可药吃了三五日,大姐的病却不见好,反而愈发恹恹的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
        刘楚玉闻讯,当天便带着两名御医赶到了南郡王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姑姑病成这样,怎么不早些告诉我?”她坐在大姐床前,满脸关切,又回头斥责那几个嬷嬷,“你们是怎么伺候的?郡主金枝玉叶,若有个好歹,你们担待得起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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