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来人!”她朝殿内喊了一声,几个宫女内侍跑出来,七手八脚地把刘子业扶进了寝殿。
何令婉亲自打了热水,拧了帕子,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额头上的伤口。刘子业靠在榻上,闭着眼睛,一言不发。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,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颌绷得紧紧的。
“疼不疼?”何令婉轻声问。
刘子业没回答。
何令婉也不再问了。她仔细地替他清理了伤口,敷上药,用纱布缠好。然后又蹲下身,卷起他的裤腿——膝盖上一片青紫,肿得老高,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皮,渗着血丝。
何令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别哭。”刘子业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“我没事。”
何令婉咬着嘴唇,低下头,不让他看见自己掉眼泪。她拿来药酒,倒在手心里搓热了,然后轻轻地敷在他的膝盖上,一点一点地揉开淤血。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弄疼他,但刘子业始终没有吭一声。
“殿下。”何令婉低着头,声音有些发闷,“您以后……别跟父皇硬顶了。他正在气头上,您越是忍着,他越挑不出错处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刘子业说。
“您不知道。”何令婉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但目光很认真,“您每次从含章殿回来,身上都带着伤。臣妾看着,心里难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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