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我晚上得把行李箱里的秋装整理出来了,」蔡莹萱嚼着nEnG滑的Jr0U,看着桌上的碗筷说,「泰宇,这几天我在彰化医院跟老家的时候,常常会想到这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姜泰宇停下筷子,看着她:「想到这里的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想到这个小客厅、这张会晃的折叠桌、窗边的薄荷,还有……」蔡莹萱抬起头看着他,「还有深夜我睡不着时,从你房间门缝里透出来的那道灯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姜泰宇没有打断她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在医院开刀房外等的时候,我心里其实很慌,」蔡莹萱低声说道,「直到我收到你的讯息,你说薄荷今天浇过了、状况很好。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这条冰冷的医院走廊好像没那麽漫长了。因为我知道,在台北有一个地方,正真真切切地为我留着一盏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父亲说谢谢你回去照顾他,」姜泰宇看着她,「你传讯息告诉我的时候,我觉得你做了一件对的事。家里需要你,你就回去;这里需要你,你就回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知道我做对了,」蔡莹萱笑了笑,「但如果没有你那天在客厅跟我说的那番话,没有你在後面支撑我,我可能还会像以前一样,在留在台北跟回彰化尽孝之间的鬼打墙里绕不出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最後都会想清楚的,」姜泰宇的语气没有半点犹豫,「你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整理逻辑,你本来就很有主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理智归理智,但有人能在我迷惘的时候,帮我把心里的结一条条解开,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蔡莹萱低头继续喝汤,姜泰宇也重新拿起筷子。桌上的对话停了下来,只剩下汤匙碰到瓷碗的轻微碰撞声。两个人坐在这张有些晃动的折叠桌旁吃着饭,什麽话都不用多说,整个空间却让人觉得特别安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吃完饭,蔡莹萱抢着洗碗,姜泰宇则负责擦乾净桌面、将折叠桌收好,并把垃圾分类整理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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