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身边的人,也都有了各自的结局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鱼和阿棠,在我们婚後半年,也结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的婚礼,也办在青石街。旺伯的面摊、秀姨的桂花酿,又一次,变成了喜宴上的菜。整条街的人都笑说,青石街这下成了「喜事街」,一场接着一场。大鱼那个大嗓门,在婚礼上哭得b谁都惨,抱着江迟,一口一个「老大」,把在场的人全逗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两个活宝,凑成一对之後,全街的人都松了一口气——终於,没有人再担心他们会把对方气Si了。他们的相处方式,跟我和江迟恰恰相反:我们是安静地吵,他们是热闹地闹。大鱼的大嗓门,配上阿棠的直球,整条街隔三差五就能听见他们J飞狗跳,可是J飞狗跳完,两个人又黏得像连T婴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鱼後来,跟着江迟,正式成立了建筑团队。江迟负责设计,大鱼负责监工,两个人一个慢一个急,一个细一个粗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他们接了越来越多的「老屋活化」案子——把一栋一栋快被拆掉的老房子,重新救回来。青石街的成功,成了他们最好的名片。

        阿棠,接手了「拾光.筑」咖啡的部分。她从一个毛毛躁躁的小店员,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店长。我常常笑她,说她是我一手带大的。她总是回嘴:「是我把老板娘从失恋的边缘救回来的好吗!」

        周以荞,在帮江迟打完那场竞图之後,回了台北。可是她没有回原来的公司——赵总监那摊烂事,最後东窗事发,他被公司开除,还吃上了官司。以荞自己,出来开了一间小事务所,专做良心建筑。她偶尔会回青石街,来「拾光.筑」坐坐,喝一杯我做的咖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宋知夏,」有一次她临走前,笑着对我说,「谢谢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我什麽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谢你,让我看清楚了一件事。」她说,「我曾经以为,我喜欢的是江迟。可是後来我才明白,我喜欢的,是那个被人深深Ai着的、会发光的状态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这半年,看着你们两个,我懂了——那种光,是要遇到对的人,才能发出来的。江迟之於你,你之於江迟。而我,还没遇到我的那个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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