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了抓头发,认真回忆了一会儿。“应该有吧。”
黄曹美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什么叫应该有?”
“我老家那个县以前不是很穷吗?”江黎照说,“抗战、内战那几年特别乱,跟着国民党走的,跟着共产党走的,还有进过伪军、后来又换队伍的,反正很多人都是为了混口饭吃。家里那些老亲戚的去向,连老人自己都说不太清。”
他说这些话时没有多少历史的沉重感,更像是在复述每年春节时从长辈嘴里听来的家族闲话。谁年轻时失踪了,谁跟着部队走了,谁多年以后突然从另一个省寄来一封信,零零碎碎,真假难辨,最后全都变成饭桌上的故事。
“不过我家确实有一个远亲去了台湾。”江黎照想了半天,“按照辈分,我好像应该叫他三叔爷爷。”
“三叔爷爷?”
“可能吧。”他自己也不太确定,“反正是我爷爷那一辈的,隔得挺远。家谱上还有名字,但我们家跟那一支联系不多。”
黄曹美放下夹饼,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预感。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那个三叔爷爷在台湾成了家。他儿子后来当了演员,还挺有名的。”江黎照看她一脸认真,反倒有些奇怪,“你平时不是也看电影吗?肯定听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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