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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天绝本阵的残卷最後几页,是青鸾在焚都花了几个月才解读出大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神界的古文底子,这是她在神nV生涯里带出来的少数几样有用的东西之一,加上煅幽在旁边提供魔族古语的对照,才算拼出了个大略。最後几页的字,有些是纯粹的符文,不是语言,是那种b语言更基础的、直接用能量痕迹刻下来的记录,解读起来b文字难,因为符文没有统一的语法,它的意思取决於刻下它的那个人的理解框架——要读符文,先要猜到那个人在想什麽,先要进入那个人在那个时刻的视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最後一页,」青鸾把残卷铺开,说,「这一段,我之前看不懂,今天再看,有些地方有感觉了。可能是见过他之後,有了一个对应的形象,读起来不一样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念出来:「天命台,在某一次天道能量波动中,台上留存了一个影像——一个身影,站在台上,在灵渊界诞生的那一刻,静止如刻入天道的碑石,目之所及,灵渊界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视线里,从诞生到现在,像他从未离开过这个观察者的位置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天命台,」霜逸说,「在孤的封域深处。那是孤万年前感知到天道归零机制的地方,也是孤封域记忆的起点,孤在那里看到的东西,是孤决定用封域的方式g预机制的直接原因。孤那时在台上心口泛起一种很古老的、不属於孤的意识残留,但孤没有办法确认那个意识是谁的,现在,孤确认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台上的影像是什麽,」谢听雪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青鸾把残卷翻到最後那一页,找到描述的那段,念:「白sE,无瑕,静如一块刻在天道里的石碑,看之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古老感,像这个存在,不是从时间里长出来的,是在时间之前就在了的。眼瞳,白金sE,像天道在某个存在的眼睛里凝固成了具T的形态,让人看着那双眼,会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楚的——不是被看,是被看穿,是被算在了某个已经算好的局里的感觉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人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描述让在场的所有人,几乎同时在脑子里对应到了同一个人——那个几个时辰前站在林海外的、雪白长袍、白金sE眼瞳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谢天衍,」青鸾说,把那个名字从记录里说出来,像确认一个她已经知道但需要说出来才算落定的事,「亲眼见过灵渊界诞生的那一刻,他站在天命台上,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。他不只是灵渊界诞生後的第一批生命,他从灵渊界诞生的那一刻,就已经在场了,他看着这个世界从容器变成世界,他记住了每一个细节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白簌簌说,声音很平,但那个平是她整理信息的时候才有的平:「所以,他知道这个世界是怎麽造出来的,b龙族本身知道得更清楚,因为他亲眼看着它从容器变成世界的那个过程。他不是观察者,他是目击者,是这个世界最早的记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玄渊的脸sE没有什麽变化,但他的本命力量有一个很轻微的波动,那是他在思考一件让他重新评估局势的事情的时候才有的,像一个在重新称量一个东西的人,把东西放上去,看着那个重量的数字,让数字落定,然後决定下一步怎麽计算。

        霜逸说:「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底层,b我们任何人都清楚。我们以为有的突破口,他可能早就算过了。我们以为他不知道的事,他可能早就看过了。这让我们的每一步,都需要b他想象中更快,或者,更出乎他意料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但,」青鸾在这里说了一个字,她停了一下,让那个「但」的重量落定,才继续说,「他了解程序,不了解活着的人。他在天命台上,看到的是灵渊界的诞生,是机制的运作,是规则的流动,但他没有看到的,是活着的人在确定了一件事的时候,能做到什麽程度,能走多远,能在多大的代价面前还是不退。这是他和这个世界之间有的那个距离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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