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仲宴刚从地上爬起来,听到他说这三个字,动作猛地顿住了。他的目光落在段迟的脸上,又落在他左臂那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上,再落回他的眼睛。段迟的眼睛还是那副样子,瞳孔清亮,目光平稳,但徐仲宴注意到他的呼吸比刚才快了一些,而且他撑在地上的那只手,指尖在轻轻地、不受控制地蜷缩。
"什么中招了?"徐仲宴蹲下来,手按在段迟的肩膀上,声音压低了,"你受了什么伤?"
"不是伤。"段迟说,声音依然平稳,但每一个字都比平时慢了一点点,像在用力控制自己的舌根和喉咙,"岩片上有东西。一株叫桃树仙的上古灵植,分泌液溅到伤口里了,效果类似于催情,不致命。"
他说这段话的时候没有脸红,没有喘息,语气像在汇报地形观察结果一样平静。但徐仲宴按在他肩上的手能感觉到他的肩胛骨正在极其轻微地抖动。
徐仲宴没有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,他看了一眼四周,然后说:"附近有什么地方能暂时待着?刚才那个洞穴?"
"回不去了,"段迟说,"裂隙太窄,我现在的肢体控制力可能过不去。"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指尖蜷缩的幅度又大了一点,他不动声色地把那只手翻了个面,掌心朝下,按在碎石上,好让徐仲宴看不到他在发抖。
徐仲宴的目光从段迟的手上移开,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,然后他扶住段迟的胳膊,声音不高不低,但语气比之前坚定了很多:"先站起来。往那边走,有一块突出来的岩壁,下面有凹陷。能挡风。"
段迟没有拒绝他的搀扶。他借着徐仲宴手臂的力量站起来,脚下的步子比平时沉了一些,但他走得很稳,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下一步,徐仲宴半扶着他,两人的肩膀紧贴着,段迟能感觉到徐仲宴手臂上传来的体温,那种温热隔着两层衣料渗进来,让本就滚烫的经脉表层更加躁动。
他没有躲开,因为他现在每走一步都需要额外的注意力来维持肢体的协调性,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调整距离了。
两人走到徐仲宴说的那处岩壁凹陷处,空间不大,但足够两个人坐着,三面被岩石挡住,段迟靠着岩壁慢慢坐下来,后背贴住冰凉的石面,开始调整呼吸,把灵力往气海核心收拢,试图延缓药效的扩散速度,但是无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