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：他俯身向前，双唇微启，将那顶端含入口中
客房里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他们身体的气息——那是汗水、情事后的余韵以及某种难以言喻之物的混合气味：一种赤裸裸的、毫无防备的脆弱感。伊莱躺在卢卡身侧，两人的肢体交缠在一起，却并非出于情欲，而是事后的余温。这份沉默并非恋人之间那种惬意的静谧；它沉重而充满等待的意味，充斥着未出口的话语，以及李特曾在他们两人身上留下的触感余影。
卢卡在枕头上转过头。伊莱睁着眼，凝视着天花板。柔和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，勾勒出他眼窝处的凹陷。他看起来疲惫不堪，仿佛遭受了重创，却并未彻底崩塌。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奇异的清明。
“我们需要谈谈，”伊莱低声说道。他的声音很稳，这让她感到意外。
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。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“从你的感受说起，”他说着，转头看向她。他的目光直率，不再回避她的视线。“就在此刻。在这一刻。”
卢卡闭上眼睛片刻，试图在层层叠叠的内疚与那种令人战栗的羞耻感之下寻找真相。“我感觉……自己被毁了。却又活着。而且……恐惧万分。”她睁开眼，“还有，我觉得我背叛了你。”
伊莱伸出手，指尖拂过她的脸颊。那触碰既温柔又熟悉，让她忍不住想哭。“我也背叛了你，”他说，“在那个巢穴里。和他在一起的时候。”
“可那是……之前的事了……”她刚开口便停住了。时间线早已混乱不堪。一切就这样发生了，无需理清先后。
“那不重要，”伊莱说道，声音里透出一股柔和而坚定的力量，“无论是在那之前还是之后。重要的是事情已经发生了。重要的是我们俩……都走向了他。”他顿了顿，拇指轻轻描摹着她的下颌线，“你爱我吗，卢卡？”
这个问题如同一柄长矛，直刺她的心房。“爱，”她低语道，语气坚定而急切，“伊莱，我爱你。这一点从未改变。”他缓缓点头。“我也爱你。胜过一切。”他的目光探寻着她的双眼。“但我们拥有的这一切……我们相处的方式……它是安全的，是温柔的，是美好的。可它并不是……那种感觉。”他无需言明“那种感觉”具体指什么。地下室、举重凳、两人身体交缠的锁链——这一切仿佛悬浮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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