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想,是已经在做了。”臧质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推到刘义宣面前,“这是朝廷最新的邸报——陛下已经下旨,要将王爷从荆州调任湘州。湘州是什么地方?穷乡僻壤,无兵无粮,王爷去了那里,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义宣一把抓起那封邸报,扫了几眼,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邸报上写得清清楚楚——朝廷以“荆州重地,宜用宿将”为由,要将他调任湘州刺史,荆州防务交由朝廷直接统辖。说白了,就是夺他的兵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封邸报还没有正式下发,”臧质压低了声音,“是我儿在建康提前抄来的。王爷,等邸报到了荆州,一切都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义宣沉默了。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,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。过了很久,他开口了,声音沙哑而低沉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臧质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站起身来,走到书房中央,转身面对刘义宣,一字一顿地说:“王爷,起兵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义宣猛地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霸占堂妹,伪造死讯,人伦丧尽,这是天大的罪状。王爷以‘清君侧、正人伦’的名义起兵,名正言顺,天下归心。”臧质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有力,“我有江州水师三万,王爷有荆州精兵七万,合兵十万,顺江而下,建康唾手可得。到时候,王爷不是替陛下守荆州——王爷自己就是天下之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义宣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。他站起身来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脚步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。臧质安静地站在一旁,不催他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刘义宣停下了脚步。他转过身来,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犹豫,只有一片熊熊燃烧的怒火和野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传令下去,”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,“整军备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,就在刘义宣和臧质紧锣密鼓地筹备起兵的时候,一个意外发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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