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刘子业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斩草不除根,春风吹又生。这个道理朕懂。”
“你懂的是杀人的道理,不是治国的道理。”刘楚玉的语气也硬了起来,“你想想,这三家在朝中经营了多少年?与他们有往来、有交情的官员,少说也有上百人。你要是把这些人都杀了,朝堂就空了。到时候谁来替你办事?谁来替你治理天下?你一个人能批完所有的奏折、管完所有的州郡吗?”
刘子业没有说话,但也没有反驳。刘楚玉看出他在听,便继续说道:“更何况,这些人里头,大多数不过是随波逐流。他们攀附刘义恭,未必是真心想谋反,不过是看这三家势大,想给自己找个靠山罢了。如今三家已倒,他们正惶惶不可终日,你这时候放他们一马,他们只会感恩戴德,从此死心塌地替你卖命。可你要是把他们逼到绝路上,他们反而会铤而走险,到时候第二个刘义恭、第三个柳元景冒出来,你杀得完吗?”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烛火噼啪响了一声,刘子业靠在龙椅上,手指慢慢敲着扶手,若有所思。
“那依姐的意思,这些人就这么放了?”
“不是放了,是用。”刘楚玉说,“该贬的贬,该降的降,但留他们一条命,让他们知道这条命是你赏的。恩威并施,才是驭下之道。一味杀人,杀不来忠心,只能杀出更多的仇人。”
刘子业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下:“姐,你这些话,跟沈庆之说的倒是差不多。”
“沈老将军是明白人。”刘楚玉也笑了,“你应该多听听他的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刘子业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,“首恶已除,余党可赦。但朕有一个条件——这些人,必须公开上表,揭发刘义恭三人的罪状,与逆党划清界限。”
刘楚玉点头:“这个自然。让他们自己把投名状交上来,往后就是想反,也没有退路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