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这么办。”刘子业转过身,看着刘楚玉,目光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和,“姐,这次多亏了你。要不是你提前查到他们的动向,朕现在还蒙在鼓里。”
“你我之间,不必说这些。”刘楚玉走到他身边,伸手替他理了理龙袍的领口,动作自然得像小时候替他整理衣襟一样,“父皇不在了,母后也不在了,这世上就剩咱们姐弟俩。我不帮你,谁帮你?”
刘子业看着她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。他别过头去,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。
“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朝中的事,你多替朕盯着点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,“朕信得过的人不多,你是第一个。”
刘楚玉的手顿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慰,也带着几分沉甸甸的责任。她想起了何令婉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的那些话,想起了王宪嫄临终前让她答应的事。她答应过她们,要照顾这个弟弟。如今他坐在龙椅上,杀伐果决,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跪在含章殿外磕破头的少年了。但他还是她的弟弟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姐替你盯着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朝堂上的动静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。
刘义恭、柳元景、颜师伯三家被满门抄斩,菜市口的高杆上挂起了三颗人头。但出乎意料的是,这场清算到此为止,并没有像许多人预想的那样扩大成一场席卷朝野的大屠杀。那些曾经与三家有过往来的官员,心惊胆战地等了半个月,等来的不是禁军抄家的脚步声,而是一道措辞微妙的圣旨——凡受刘义恭等胁迫、蒙蔽而从逆者,若能主动上表自陈,揭发逆党罪状,朕既往不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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