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请罪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了尚书省。那些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官员们,争先恐后地写起了揭发材料,恨不得把刘义恭三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。短短三天,尚书省收到的请罪表就堆满了三间屋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坐在紫宸殿里,翻着那些请罪表,嘴角挂着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姐,你料得不错。”他对坐在一旁的刘楚玉说,“这些人果然一个个都跳出来了。朕还没动手,他们就先把刘义恭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是人性。”刘楚玉端着一盏茶,神色淡然,“他们攀附刘义恭是为了自保,如今揭发刘义恭也是为了自保。这种人用起来未必忠心,但至少不会轻易造反。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胆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用人之道,朕明白了。”刘子业放下奏折,靠在椅背上,“但光靠这些人,朕还是不放心。他们是士族,骨子里看不起朕。今天能背叛刘义恭,明天就能背叛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不能只用士族。”刘楚玉放下茶盏,目光里透着一丝深意,“你得有自己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自己的人?”刘子业挑了挑眉,“姐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宦官。”刘楚玉吐出两个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刘子业愣了一下,随即皱起了眉头:“宦官?那些人能有什么用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用处大了。”刘楚玉站起身,在殿中缓缓踱步,“士族门阀盘根错节,互相联姻,一荣俱荣一损俱损。你动了一个,就会得罪一片。但宦官不一样。他们没有家族,没有根基,没有退路。他们的一切都是你给的,离了你,他们什么都不是。这种人,用起来才最放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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